唐易这番话,听得李大爷竟一时有些激动,说起话來居然有点儿哽咽的感觉,“你和我萍水相逢,又这么年轻······但是你说的这话,办的这事儿,真是让我这老头子打心眼儿里佩服啊…”

毛逐见场面似乎有些催泪,立即笑着说道,“李大爷,你不了解他,他这眼力,举国上下独一份…他想赚钱,找个古玩市场走一圈就行了,您也别客气,逮住这样的人不宰,更待何时啊…”

“咳咳······”李大爷又一下子被毛逐逗得想发笑,情绪调整不畅,咳了两声。

“就这么定了…李大爷,你写一万块的欠条给我,不准赖账啊…”唐易故意笑着接口道。

“好…好…”李大爷立即就找來了纸和笔。

从李大爷家里出來的时候,唐易似乎若有所思,毛逐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惦记李墨了,这老头儿纯粹是君子固穷那种,恐怕不会卖的。”

唐易摇了摇头,“來之前我就猜测他不会卖,所以才会给他说的这么详细。不过,这套文房四宝,确实有一定的诱惑力。”

“行了,你不是常说‘过我眼即我有么’?就算是你曾经拥有过了…”毛逐道,“回店里吧。”

两人回到了阁宝多,却见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竟然是贺志祥。

“贺叔…有事打个电话就是了,何必干等?”唐易招呼道。

“我等了七分钟,再过三分钟你不回來,我就打电话。”贺志祥依然是那张木雕泥塑般的脸,唐易有时候真想知道,他大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进來吧。”唐易开了店门。

看着毛逐先进去了,贺志祥才开口道,“不用了,就一句话的事儿。”

说罢,贺志祥从兜里拉开手包,拿出一个银灰色的锦囊,“秦老说,既然这东西你见过,让我送你给你把玩两天,返古堂秋拍之前再给他送回去就行了。

唐易接过锦囊,微微一抖,里面传來清脆的金属之声。

河野平还沒捂热就被取走的大五帝钱…

秦老真是及时雨,自己还在想怎么开口向秦老借來玩玩呢…结果居然送來了…

这套大五帝钱虽然是贺志祥不费一分一厘得來,但毕竟是价值不菲的珍品,秦老就这样让贺志祥送來,可见确实已经不把唐易当外人。实际上,他的心里已经认定了唐易这个外孙女婿。真要到结婚那一天,他送出的嫁妆,恐怕也是价值不菲的珍品。

“秦老真乃神人也,知道我惦记着呢…”唐易嘻嘻笑着将锦囊揣进口袋,“贺叔,进來喝杯茶吧…”

“不了。”贺志祥扭头就走,走了两步,却又回过头來,“对了,短时间内,不要再去瓷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