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的声音清朗而严肃:“自今日始,凡并州境内居民,不论胡汉,皆要到官府编户备案,生有编户,死要销籍。”

大多数胡人头领一脸茫然,他们不知道什么是编户,但右贤王等大部落首领却知道,他犹豫了下,咬牙道:“将军,我族素来部落而居,编户恐怕不成……”

其他几个懂得编户的头领见右贤王出面,忙纷纷道:“是啊,编户难……”

张辽声音又变得平静:“两个月后,未曾编户者,有两条路,要么离开并州,要么埋尸并州。”

右贤王看到张辽眼中的森寒,不由面色一变,忙低下了头,其他几个附和的首领登时噤若寒蝉。

“第三事,自今日始,并州牧命令不容违抗。”张辽直接跳到了第三事,眼神凌厉:“记住,做大汉的子民,而不是敌人,做本将军的朋友,而不是敌人,本将从来不怕叛乱,本将只是不想把并州这片土地变得血腥。”

众人闻言不由打了个冷颤,尤其是听到血腥两个字,当即急忙附和。

张辽扫过众首领:“此三事可能做到?”

不少首领看向右贤王,右贤王偷偷抬头看了张辽一眼,却见张辽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由打了颤,忙道:“禀将军,能做到。”

众首领看到王庭已经表态,当即纷纷应和。

张辽点了点头,神情这才缓和了些,道:“本将军的眼里没有胡汉之分,只有敌我之分,从今而后,并州诸胡部落皆编户,设亭、里,分土地,屯田、畜牧、纳赋、入学,一切与汉民同。”

众胡人首领闻言不由一震,一个首领忍不住问道:“敢问将军,我等果能与汉人同乎?”

张辽点了点头:“不错,一切与汉人同,若有争执,可报县令郡守,除此之外,郡中有督邮,州府有部郡从事,皆监察地方,若有不公,可申诉至本将,本将自会公正处置。”

众首领面上露出喜色,一人道:“我等相信将军。”众人皆附和。

张辽扫过众人,又道:“三日前应召集令来马邑的部落首领可上前一步。”

众首领一愣,很快有一部分首领走出来,张辽大略扫了一眼,正是四十九人。

他脸上露出微笑:“尔等先前能奉令前来,足见忠诚,本将深感欣慰,本将不久要分田、屯田、建学堂,尔等部落凡是想种田之人,可半价得土地,屯田者子弟可半价入学堂,绩优者可为乡县掾吏,若是做的更好,可为郡府掾吏。”

那四十九个头领闻言,不由大喜,慌忙拜谢。他们都是小部落,而且多半来自太原、上党一带,早已习惯种田,与汉人的生活习惯也颇是接近,如今一听能半价得土地,还能入学堂,做官吏,对他们这些在夹缝中穷困生存的小部落而言,可谓莫大的恩赐,他们岂能不喜。

其他胡人首领眼里露出羡慕之情,不过也羡慕不来,谁让他们第一次没有奉命前来。

事实上,张辽正是要通过这种手段,先行拉拢亲附自己的胡人部落,同时也扶住这些小部落胡人发展,打破并州胡人目前的固有格局,与诛杀匈奴贵族有异曲同工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