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凤久见势不对,推开徐勒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夺了另个一护卫手中的刀,大叫一声:“耶律琥,你疯了不成?”

耶律琥双眼赤红,忽然把刀丢了,蹲下去双手抱头呜呜痛哭起来。

萧凤久手中持着刀,命所有人退后,这才问道:“耶律琥,你为什么突然狂性大发,夺刀杀人?”

耶律琥痛哭不止。

方才那个护卫悄声跟他说了一句话:“东王,你的家小都死了。”

并且张开手给他看了四块皮。

他的四个儿子在心口上都有纹身,分别是狮、豹、熊、鹰,是他亲手纹上去的,所以每一根线条他都熟悉到了极致,只一眼便看出来那是自己儿子心口上的皮!

心口的皮都没了,命还能有吗?

这一下,全都完了,阿琛死了,四个儿子也都死了!

萧凤久在一旁看了许久,觉得耶律琥的伤心不像是假的,而他从杀了那一个护卫之后也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所以又问了一句:“东王,你没什么要说的么?”

“他是个奸细!”耶律琥抹了一把脸,伸手一指地上的死尸,“陈王殿下若是不信的话,可以扒了他的衣服查看一番,他不是大禹人。”

萧凤久目光如炬,仔细盯着地上的死尸,招手命自己的贴身护卫看好耶律琥,转头对徐勒道:“徐大人,看你的了。”

徐勒急忙叫衙役去请仵作。

不多时仵作到来,仔细验看过尸体之后,果真便说道:“根据身体特征判断,此人极有可能是漠北人和大禹人几代繁衍之后的后代,所以表面看起来虽然跟大禹人差不多,但身体上也保留了一些漠北人独有的特点。此人死于刀伤,被砍中了颈部动脉。一刀毙命。”

萧凤久转身看着耶律琥,而耶律琥只呆呆盯着手里的碎片,泪流满面。

案情似乎有些复杂。

徐勒嘬了嘬牙花,走过来悄声问萧凤久:“殿下,您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萧凤久也是一阵头痛,抬头看了看天,天空已经隐约现出一丝鱼肚白,天快亮了。

“你先备案,”萧凤久沉吟良久,道,“本王这便收拾收拾,准备进宫见驾。一定要保护好耶律琥。”

萧凤久没有坐轿,而是选择了骑马,他的马到了午门的时候,刚好看到有赵王府标记的两座大轿停下,于是下马之后步行过去。

萧凤梧率先下轿,然后便要去搀扶顾倾城,不经意的一抬头看到了萧凤久,于是说道:“永安,你先不要下轿,我去跟四皇兄说两句话。”

说着便迎着萧凤久走了过去。

萧凤久是个直脾气,因此只问候了萧凤梧两句便单刀直入地道:“六弟,这件案子看来最终还是要落在你手中,因为昨天晚上出事了。耶律琥夜入停尸房。他虽然只是验看尸体,并没有别的举动,但也不能排除他是杀人凶手。这是其一。

“还有,我的府兵之中混进了奸细,就在我眼皮底下试图杀了耶律琥,不料反被耶律琥所杀。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所以特意来见父皇,希望交卸了这个差使。”

“四皇兄先别急,”萧凤梧一摆手,“您再说一遍,你的府兵之中混进了奸细?哪里的奸细?漠北的?漠北的奸细没有对你动手反而去杀耶律琥?耶律琥来大禹可是为了给漠北人谋利,杀了耶律琥对漠北人有什么好处?便是争权夺利也不该在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