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安排妥当,白卿言才启程前往平阳城参加四国会盟,与此同时,大燕皇帝和摄政王也动身前往燕国与大周还有西凉的边界。

沿途这一路,白卿言走得并不快,途中让队伍绕行去了一趟燕沃查看秦尚志的渠修的如何。

修渠是一个大工程,尤其是到了冬季,土都冻住了,着实是耽误工期……

可若是不修,又怕来年引发水患,修渠的百姓和将士们都是咬牙在寒风中劳作。

白卿言放心不下,亲自去查看,吓得谢羽长立刻带人想贴身护在白卿言身边,生怕白卿言会有什么闪失,不过好在沈青竹已经带着白家护卫将白卿言严严实实护在其中,谢羽长才算松了一口气。

入冬之后,人的身体也不如秋季不冷不热时那般灵活,可修渠的将士和百姓没有一个人懈怠。

将士们是因为上命,百姓们则是不想因为水患背井离乡。

身披大氅一身寻常衣裳的白卿言迎着风,同秦尚志在堤坝上方高低不平的路上行走,她看着辛苦劳作的百姓和将士们,全身都冒着热腾腾的热气,让秦尚志陪着走了一段。

她同秦尚志说:“吩咐下去,每日给劳作的百姓们和将士们准备姜汤,最重要一定要让大家伙儿吃饱,天气本就寒冷,干的都是体力活,不能饿着,回头我会让户部给你拨银子,要不惜一切代价在明年汛期来临之前,将渠修好。”

燕沃冬日寒冷,此时白卿言说这话,嘴边全都是白雾,风声呼啸,将她耳朵被风刮得生疼,:“给将士和百姓都配上厚耳罩……”

“陛下放心!我知道轻重!”秦尚志朝白卿言拱了拱手,“百姓们都说之前燕沃洪灾之后,反倒让本就肥沃的燕沃土地更加肥沃,种田的热情很高,只要在汛期来临之前将渠修好,明年定是一个丰收年。”

“另外……”白卿言看了眼劳作的百姓,踩着脚下凹凸不平的石块一边往前走,一边道,“如今已经是冬季,天冷又黑得早,我想……可以缩短百姓和将士们的劳作时间,每日腾出半个时辰或一个时辰,让百姓们来学字!就如同当初朔阳军,可以用肉来奖励,不要吝惜!银子户部会拨。”

秦尚志明白白卿言的用意是为民开智,让白卿言放心,又问了白卿言如今废太子的情况,说等着修渠的事情完成之后,去陪伴废太子。

秦尚志早已经将话同她说得明白,即便是再惜才,她也不会强人所难。

耳边是锄头铁秋的声音,远处是伙夫来送饭的吆喝声,带队的小队率闻声率先将铁秋插插进土里,高声道:“吃饭啦!”

正在劳作的百姓闻声,纷纷放下手中工具,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朝着食棚的方向跑去。

领了餐食,坐在食棚外临时搭建的棚子里吃饭的百姓和将士们瞧见一个身着大氅,装扮利落的女子在秦尚志大人的陪同下进了食棚,低声猜测着白卿言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