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的心法更依赖环境,而灵核虽然也有助于他们修为的提升,却无益于他们开发自身的血脉天赋!”

“所以说——”

柏栋盛看着李云,一字一顿道:“灵地对天人来说,完全是无可取代,也不可或缺的!”

“竟是如此。”

李云被这个消息震惊了下,但马上回神,暗自疑惑,“那为何妹妹不愿提及?”

“如何,李贤侄?”

柏栋盛此时又开口,问道:“百花宗虽然大都是木系天人,但宗门内除了一处木系灵地百花园外,作为伴生地,还有一块千年寒潭,正适合令妹修炼。”

“更关键是,整个百花宗都是女弟子,没有一个男性,令妹加入其中,也绝对不会不自在,和小女也可相互照应!至于加入宗门的费用——”

柏栋盛眼眸微眯,道:“只要李贤侄能和我侄女定下亲事,那日后无论贤侄你,还是令妹,全部修炼所需可都由我柏家一力承当!”

“侄女?”

李云倏然一惊,目光古怪地看向他。

“对!”

柏栋盛说着右手一指,李云按他的方向看去,才发现自己对面是有个女孩,坐在第三个位置上,一身婉约的家居长裙,将姣好的身姿显露无疑,看眉脚的确和楠楠有三分像,却透着一股楠楠所没有的英气,显得更加朝气蓬勃,明艳动人。

“李云同学,你终于愿意看我一眼了。”

少女似乎很不客气,说话直言不讳,不过坐在这半天,才被“相亲对象”关注到,心中有怨气也是难免。

“芸芸。”

柏栋盛不出意料斥了她一句,“不得无礼!”

然而少女只是倔强抬头。

“你是——”

少女那幅自来熟的语气,让李云觉得对方似乎有些面熟。

“我是三年一班的柏焕芸,你可能对我没什么印象。”

柏焕芸大方的自我介绍,又道,“不过,李云同学,你的大名最近可是在整个学校,不,是整个小镇都传的沸沸扬扬了!”

“是么?”

李云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校外的人即便知道他的名声,也不认识他,而校内的学生——他们可进不了教师宿舍区域。

“我想起来了。”

脑中琢磨少女的名字,李云终于恍然,“你是年级排行第五,炼体七层的柏焕芸!当初月考时,我们见过面吧?”

“的确是我。”

柏焕芸嘴角微翘,作为年级前十中唯二的女性,看来她也对自己的知名度很有自信。

却不想李云认出她后,立即目光一转,看向主位上的柏栋盛,皱眉问道:“伯父,你这是何意?”

“怎么,李贤侄是对她不满意吗?”

柏栋盛笑眯眯道,“芸芸是我柏家这代最出色的女性,未来甚至超过老夫那凝气期的不孝子,而且她和你一样大,又同样专心武道,心思纯净,实在是不可多得的良配啊。”

“话非如此。”

李云却摇摇头,“但小子也才十五岁,正是习武的黄金时期,若因为男女之情而——”

“我也并非让你们现在便完婚。”

柏栋盛却打断了他的话,挥手道,“可以先将亲事订下来嘛,贤侄放心,一切订婚的花费,我柏家都会承担,到时候定会广邀豪朋,将场面弄的盛大无比,不会辱了两家的名声!”

面对如此盛情难却的场面,李云沉默了下,看着面前的木盒,忽的一笑,在柏焕芸面色一紧,柏栋盛目光发亮下,却抬头道:“伯父,我想要仔细考虑下,等一个月后再给你回复,如何?”

“一个月后?”

柏栋盛闻言抚须,看了眼面无表情的自家侄女,缓缓道:“一个月后,正好芸芸也毕业了,不过你要再读一年......”

李云微笑不语。

“行。”

柏栋盛也知道过犹不及,于是果断答应下来。

在他心里,只要眼前这乡下小子还在镇上生活一年,而不是去大城市开拓眼界,那他就有的是手段,将李云入赘柏家!

“那——”

李云正欲拱手,但马上就被人打断。

“等等!”

只见柏焕芸忽然站起,看着李云道:“李云同学,上次月考,你扬言目标年级第一,但第二天却因事未来,让不少人觉得你不过如此——”

“芸芸!”

柏栋盛面色一沉,但马上被李云抬手制止,微笑示意柏焕芸继续。

“哼。”

柏焕芸眼中满是不甘,还是道:“我没其他的意思,毕竟你领悟了拳法真意,天才之名早就响彻学校,但在之后,你不会参加毕业考了吧?”

“这还要看情况。”

李云含糊道,自然不会这么早暴露打算。

“那我想现在和进行切磋一番,就当——”

柏焕芸目光一闪,道,“就当延续之前的月考,以我年级第五的排名身份,向你发起挑战!”

听到这少女果然是这打算,李云面色古怪看她,“你确定?”

却不想柏焕芸以为李云看不起她,脸上顿时浮现羞愤之色,大声道:“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云立即解释了一句,又看向同样面色古怪加铁青的柏栋盛,别人不清楚他下午牵回了只一阶八级的金刚暴猿,但这位难道还不清楚?

莫非是柏焕芸放学太迟,还没得知?

“芸芸,你真的想好了?”

柏栋盛此时沉声问道。

“大伯,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

柏焕芸对他抱拳,目光满是不甘,“这次比赛,若我输了,那我自愿接受家族安排,从此毫无怨言!”

“但我若侥幸赢得一招半式,也希望伯父给我一个继续进学的机会!将来,焕芸但有所成,必然回来,为家族效死!”

“你太高看自己了!”

柏栋盛厉喝道。

柏焕芸咬着唇瓣,向他低头抱拳。

李云在一旁看着有趣,心中却摇摇头,柏栋盛说的没错。

炼体七层在镇上看着很厉害,甚至都能排进年级前十,但放眼那些大城市,却什么都不是了,不说顶尖学府入学条件是炼体九层,便是次一级的高等学院也要求炼体八层。

炼体七层的修为,说好听点是小高手,说难听点就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鸡肋罢了。

柏焕芸或许的确醉心武道,身有傲骨,但她不是李云,没有优秀的资质,又没有晨光之助,便注定很难逃脱家族桎梏,更难有大自由。

“好吧。”

最终,柏栋盛还是答应下来,因为这场比斗,只要李云不放水,那结果就是注定的,想到此,他不由看向李云。

“我无所谓。”

李云也微笑点头,就当是饭后消食了。

“谢谢大伯!”

在场只有柏焕芸心中激动,对柏栋盛一躬身后,才转过身,恨恨盯向李云。

“你就穿这样和我打吗?”

李云没有站起来,只是提醒道。